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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说“书吧”

1999-07-28 来源:中华读书报  我有话说

世有书肆、书店、书馆,也有书舍、书屋、书苑,近世更有所谓书坊、书城,以示其大也。名虽不同,其实则一,都是卖书的地方。这是一个特殊行业,透着文化味,更带商业味,因此不妨叫做“卖文化”。

何谓“书吧”?顾其名而思其义,“吧”者呷酒与喝咖啡的地方也。它不叫厅、馆而叫“吧”,是拿来主义。不难想见,吧主的出发点是,以酒为主,以书为辅,让人在呷呷酒品品咖啡,谈心吐志之余,也顺便带来一两本好书,熔饮食、娱乐、读书于一炉,并以此为引线,宾主加盟订约,构筑现代沙龙,的确也是美事一桩。

然而,我们今天的“吧文化”还不很成熟,尽管坐在里面可以天上地下,高谈阔论,或愤世嫉俗,满腹牢骚,都远离文化,与文化无关,即便在烛光影里,酒醉情浓之际,带走几本《约翰·克利斯朵夫》或《安娜卡列尼娜》,明早起来也许后悔不迭。“今朝酒醒何处?杨柳岸晓风残月”,随之而来的也许是一派凄迷与无奈。

“书吧”的提倡者怀着善良的愿望,试图以一个小小的空间,赋予更多的人文景观与文化气息,用意不可谓不善。事实上酒吧和传统上的茶馆有种天然的应对关系,两者都可聊、可看、可听、可欣赏、可徜徉,这是城市中的田园风光,八小时之外最悠闲的场所,也是人际关系情感交流的驿站。书吧则更多一层涵义,书酒结缘,以书为容,以酒为裳,抹上一层脂粉气和书香气,加上环境优雅,轻松而又宽容,似乎更能醉人,说不定还能从中产生出一两个阮籍和李白来。遗憾的是时代不同,又缺少当年那种社会风气。书香和酒香并存的局面,究竟能维持多久,谁也没有把握,说破了它不过是使人看到今天的书店书苑这样的文化大军,业已节节败退到商业性的书吧,从而使文人商人化和文化商业化,如是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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